1972年10月,拉康在鲁汶天主教大学的演讲中提出了他如今著名的公式:“死亡属于信仰的领域。1 » 面对怀疑的学生,他补充说,这是持久生命的必要条件……
如果“生命是我们与小动物2 ” ,与一切生物的共同点 ,即我们繁衍生息,这对于我们在生存中定位自己,以及告诉我们如何对待我们的伙伴,是毫无用处的。事实上,如果植物和动物界构成了世界,那么人类作为有语言能力的生物,只有通过语言的中介才能了解世界。即便他保持沉默,也无法逃脱这场语言的洗礼。语言使我们能够思考世界,人类的进步就证明了这一点。
但是,这种对于会说话的生物来说特有的知识的增长是以损失为代价的:失去了调节动物社会行为的本能,失去了由于语言不足以解释生命感觉而固有的损失。这不自然。我们是变性了的、混乱的动物。我们充满着回忆,也充满着焦虑,我们身体里体验着符号与情感的脱离。在这种情况下,存在的意识变得痛苦。生活与语言之间,并不完全契合。因此,仅仅活着去体验生活的感觉是不够的。更糟糕的是,“例如,我们被生命3的想法所束缚 。”
这是否意味着我们被死亡的恐惧所折磨?生与死是对立的?与普遍看法相反,弗洛伊德的颠覆并不表明我们患有死亡焦虑,而是表明我们正在处理阉割焦虑。阉割焦虑是由于语言不足以应对现实而 BC 数据美国 导致的。不再有本能、没有预先设定的程序来缓解生活的焦虑……
那么我们怎能忍受活下去呢?通过想象我们自己是凡人。生命具有有限性,而这正是生命可以忍受的原因。拉康在演讲中提到,有一位病人梦见“存在总是从其自身中涌现出来,无限的生命接连不断,永无止境 。” 4当然,这个梦是极度痛苦的。
从这个方面来说,哈姆雷特的性格说明,没有停止点的生命是多么不可持续。他是一位受阻的英雄。他既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,又不能脱离自己的使命。为什么生活对他来说会变得痛苦?父亲的鬼魂的出现闯入了他的世界。鬼魂标志着他的存在动摇的点。如果有人能够从死者的世界回来,死亡就不再是结束痛苦的保证。
相信死亡才能延续生命?这种信念是模糊的,因为我们不可能经历自己的消失。然而,死亡通过多种想象的表现形式进入我们的日常生活,但这些表现形式建立在一种否认和不可想象的基础上。
正是对生命有限性的认识,才赋予了生命所有的价值和珍贵。因此,死亡的概念本身就提醒我们这个极限,使得生存变得更容易忍受。